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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7章（第3页）

这个男人每一个动作，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，都富含深意，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，赢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。

清河闭了闭眼，又问：&ldo;所以，你便决定继续利用我去掌控大晋朝廷，然后诱使他们进入干国，一网打尽？&rdo;

凤皇慢慢上前，握住清河冰冷的手，轻轻揉着：&ldo;阿姐，你答应助我一臂之力，如今不过是实践了你的诺言，又何必去理会这个过程如何？其实，在我&lso;昏迷&rso;期间，也有想过若阿姐从此就带着我归隐山林，其实也未尝不可，只是，我们命中既然注定要将这条路走到底罢了，何况……&rdo;

他顿了顿，微微一笑：&ldo;阿姐做得比我想象中更完美，但司马曜的资质只适合守成，并不适合成为一名开拓之君。

&rdo;

说罢，他又轻叹：&ldo;阿姐，一到了冬日，你的手脚还是冰冷起来，你总不会照顾自己。

&rdo;

清河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缠绕在自己雪白的指间，无比亲昵，一如数年前一般，仿佛他一直都这般柔声细语，从未远离。

分明温暖柔软，她只觉得异常的冰冷从对方的手指直透进自己的心底，然后狠根地捏住她的心脏，又冷又痛，让她几乎窒息。

是啊，是她要让这条路走到底，是她不自量力，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一些东西，或者找回一些东西。

到了一切的尽头，却原来，还是他人手间的一枚的棋子。

清河抬起头，努力地看着面前的人的眼睛，却在那深邃温和的眸子里怎么也看不见曾经笑吟吟，任性单纯地依赖着她的少年，面前清风明月般的男子强大得令人战栗。

&ldo;凤皇，凤皇，我看不见了，我找不到啊……&rdo;清河迷茫喃喃自语。

&ldo;阿姐，你怎么了？&rdo;凤皇眼中闪过惊色，伸出手正要在她眼前一晃，却被清河抓住他的手，似乎在摸索和翻找什么似的。

&ldo;凤皇，我看不见了，你的心呢，我看不到你的心了……&rdo;清河想起什么似地，蓦地从他手中用力抽回手：&ldo;那么多年了，你大概已经没有心了，我竟然忘了。

&rdo;

凤皇眸中闪过幽深的寒色：&ldo;阿姐。

&rdo;

&ldo;帝王是没有心的，我的凤皇早就死了。

&rdo;清河低低笑着，抬起眼，眸中一片水雾弥漫，却也冰冷无比：&ldo;微臣恭喜陛下，一统江山，万寿无疆。

&rdo;

说罢，深深一揖，再缓缓起身，踉踉跄跄地离开。

凤皇看着自己伸在半空中的手，再缓缓地握紧，原本手中的佛珠瞬间被捏成了粉末，一点点地散落砸空气中。

为什么，他得到了一切的一切，此刻却只觉得如此的空寂，空寂得让他有‐‐毁天灭地的欲望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清清冷冷的空气里传来孩童稚嫩的声音：&ldo;父皇。

&rdo;

凤皇没有回头，只静静地看着寒夜茫茫的星空。

兰镜站在长廊另一头看着自己的名为父亲的男子，忽然道：&ldo;父皇，如果不是师傅动手杀了谢道韫那个女人，您是不是就会任由那个女人杀了我？&rdo;

兰镜清楚的记得，彼时，谢道韫挟持着他的时候，除了一只手上有刀，另外扣住他颈项上还有一枚戒指上的毒针，那个角度异常隐蔽，可兰镜相信面前的男人不会不知道。

凤皇弯起唇角：&ldo;兰镜，聪敏的孩子并不都招人喜爱的。

&rdo;

兰镜粉嫩美丽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合的冰冷：&ldo;为什么？儿臣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去引诱那个女人来挟持我，那个女人也如父皇所愿死得干干净净，并没有让母亲怀疑。

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