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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2页）

这是龙门佛眼禅师讲给弟子听的故事，接着他给这个故事下了结论：&ldo;假如夜间踏着时，为误是蛤蟆?为误是老茄?若是蛤蟆，天晓看是老茄。

若是老茄，天未晓时又有蛤蟆索命。

还断得吗?山僧试为诸人断看，蛤蟆情不脱，茄尚犹存，要得无茄解，日午打黄昏。

&rdo;

好一个日午打黄昏!

因为即使第二天天亮时看到茄子，也无法证明昨夜踏到的不是蛤蟆，到底是路上的茄子为真?还是梦中的蛤蟆为真?如果不脱除对蛤蟆的疑情，或执着于茄子的存在，要想得到解脱就像正午和黄昏打架，是不可能的。

蛤蟆与茄子的故事提供了我们两个层次的思考，一是不论遇到任何外在变迁，反观自心是最重要的，若不能解开心的葛藤，则想蛤蟆就梦蛤蟆，见茄子则执茄子，都会成为修行的障碍，因此要从心做起。

二是表现了禅宗&ldo;当下即是&rdo;的精神，这一刻的把握、这一刻的悟才是最重要的，不要落入上一刻的纠缠，不要在悼悔中过日子;万一真的踩到蛤蟆，也要当下忏悔回向、当下承担，否则如何得到真正的清净呢?

关于反观自心，佛眼禅师还做过一个比喻，说有一个人鼻头黏了一点粪，他起先不知道，闻到臭味时以为自己的衣服臭，嗅了衣服果然臭，他就换了新衣服。

但不管他拿到什么东西，都以为是他拿的东西臭，不知道臭在自己的鼻上。

后来遇到一个有智慧的人告诉他，臭在鼻上，他先是不信，试试用清水洗了鼻子，立即全无臭气，再嗅一切东西也都不臭了。

这是禅宗有名的&ldo;鼻头着粪&rdo;，佛眼禅师说：&ldo;参禅亦然，不肯自休歇向己看，下寻合那，下寻会解，觅道理做计较，皆总不是。

若肯回光，就己看之，无所不了。

&rdo;

关于当下承担，禅宗里有许多公案，例如南泉普愿禅师，因为他的弟子东西两堂争一只猫，他说：&ldo;道得即救猫，道不得即斩。

&rdo;他的弟子无言以对，他就把猫斩了。

例如归宗智常禅师除草的时候，见到一条蛇立时把蛇斩了。

例如丹霞天然禅师取佛像来烧，人家都批评他，他说：&ldo;我烧取舍利。

&rdo;人说：&ldo;木头有何舍利?&rdo;他说：&ldo;无则再取两个烧。

&rdo;例如德山宣鉴禅师呵佛骂祖等等。

古来禅师这样的例子非常多，在凡俗眼中是犯了不可原谅的大戒，但在证悟者的眼中却是最上乘境界，原因是他们都能当下承担、无所分别、契入法性。

当然，这种行止，我们凡夫是不可学的，学了反增罪业，但我们应该知道有这样的境界。

那是&ldo;苦匏连根苦，甜瓜彻蒂甜&rdo;的境界;是&ldo;打破乾坤，当下心息&rdo;的境界;是&ldo;一击响玲珑，喧轰宇宙通&rdo;的境界;也就是&ldo;我有明珠一颗，久被尘劳关琐;今朝尘尽光生，照破山河万朵&rdo;的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