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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（第2页）

阮惜羽含笑看著他，如玉般的指尖朝他一点，侧身朝沈频真半嗔半怨说：&ldo;频真，你看，他刚才要杀了我。

&rdo;

沈频真沈默的看著那个跪倒在地上的身影，眼睑微垂，直起身来。

阮惜羽在他背後歪著头笑：&ldo;杀了他好不好？&rdo;沈频真像是没听到他在说什麽似的，径直走到施回雪面前，看著他歪倒在阑干上的身体，和下颚上犹自蜿蜒的血迹，淡淡的问了一句：&ldo;你想杀他？&rdo;

施回雪剧烈的咳嗽著，用袖角用力擦试嘴角溢出的血沫，苦笑著摇头：&ldo;可惜杀不了他。

&rdo;沈频真漠然看了他一会，突然伸出袖子，帮他擦去唇边血迹，缓缓问道：&ldo;为了什麽？&rdo;他看到施回雪抬头看他，一双亮如晨星的眸子深的如同无底的深潭，空蒙的蒙了一层水光，让人看不太懂潭底的波涛暗涌，他心莫名一窒，抽离袖子，冷然问：&ldo;是嫉妒吗？&rdo;

施回雪苦笑著摇了摇头，却又微微点了点头，等到咳嗽缓下来，才嗤嗤笑著说道：&ldo;别人告诉过我，多情则堕，原来是真的。

我日日夜夜觉得难过，日日夜夜都在怨恨嫉妒……我从来没骗过自己，更没有瞒过你。

可是……&rdo;施回雪说著，挣扎著想从地上站起来，却终究失败了，他剧烈喘息著，断断续续的说：&ldo;可是我并不是为了我才想杀他，他死了或是活著，都不能改变频真你最喜欢他的事实。

我……我只是为了你。

我发过誓的，我要用性命护你周全……&rdo;

沈频真冷笑道：&ldo;荒谬。

&rdo;施回雪摇了摇头，却似乎无力再说什麽，阮惜羽在一旁挑眉笑道：&ldo;施公子可不能凭空捏造啊，这罪名请恕惜羽担当不起。

皇天在上，厚土在下，朗朗乾坤之中，自有过往神灵为证，胡言乱语，小心落了拔舌地狱。

&rdo;施回雪脸色惨白，急剧的喘息几声，嘶声骂道：&ldo;我从未说过谎！

──你，你，恬不知耻，贱人，无耻的小人……&rdo;话未说完，血气上涌，不留神间呼吸一岔，连声音都哽在喉间，上下为难。

沈频真蹙眉喝道：&ldo;闭嘴！

&rdo;他看到施回雪毫无血色的面孔，心中微痛，左手却未曾犹豫的抓著他的长发将他半扯起来，右手来回扇了他几巴掌，又快又狠，眨眼间施回雪面庞便高高肿起。

阮惜羽在旁边皱著眉头委屈的说：&ldo;他骂我，我们杀了他好不好？&rdo;沈频真觉得打人的手有些疼痛，拿到眼前看了一会，发现手上沾了几缕血迹，不由得有些惘然，良久才说：&ldo;他还有用，别杀他。

&rdo;

阮惜羽踱著脚度了几圈，突然恶声恶气的说：&ldo;他恨不得杀了我，你不杀他，他迟早会伤了我，你如何忍心？难不成非要等到我被人杀死了，你才舍得为我落几滴泪吗？&rdo;沈频真犹豫了一下，放开施回雪的头发，看著他在地上缩成一团，从袖中掏出一方锦帕，将手上的血迹一丝一缕的仔细擦拭了，随手扔入池水中，看著那丝血色在碧波中化去，淡去，才缓缓的说：&ldo;我说了他还有用，我有法子让他再伤不了你。

&rdo;

阮惜羽挑眉笑道：&ldo;哦？&rdo;他饶有兴趣的来回打量著瘫软在地的施回雪，欢声道：&ldo;你有什麽好法子？&rdo;他问完後，见沈频真闭目不语，眼睑在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，摇头叹道：&ldo;你不愿意说吗？也罢，我一向信你，你以前可是从未骗过我的。

&rdo;

沈频真叹息一声，缓缓张开双目，把心底最後一丝师出无名隐隐迢迢的悲恸甩在脑後，上前一步，反拧著施回雪的双手把他提起来，背对著阮惜羽，缓缓的说：&ldo;你明天来看便是。

&rdo;说完，朝栖雁居走去，这时，沈频真听到施回雪痛哼了一声，眼中缓缓流出泪来，温热的液体一滴滴打在手背上，灼伤般的刻骨镂心。

进了屋，窗外荷花千顷，遮天映日，绚烂依旧，在两人眼里不过是彻头彻尾的讥嘲罢了，最堪笑的莫过於这俯仰之间，四季变迁，几番桑田。

沈频真桎梏著施回雪的手，在触碰到他冰冷而又光滑的肌理时，慢慢收紧，然後反手将他摔在厚重的氆氇地毯上。